跟著證據走:從“上帝粒子”到真理的追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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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8日,84歲的英國物理學家彼得•希克斯(Peter Higgs)以及81歲的比利時物理學家恩格勒(François Englert)同時獲得今年的諾貝爾物理獎。獲獎理由是他們在1964年的理論預言,困擾物理學界近半個世紀的“希克斯玻色子”終於在今年3月被證實找到了。

“希克斯玻色子”來頭不小,它是粒子物理學的標準模型中被預言的61種基本粒子中最後被證實的。它被稱為“上帝粒子”。不但因為它在支援粒子物理的理論上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,也因為它極端難以捕捉。它沒有自旋,不帶電荷,非常不穩定,在生成後會立刻衰變。

希克斯玻色子的發現讓“宇宙大爆炸”的理論更為周全。據說,它也可能會幫助人類更多瞭解宇宙中占大約25%質量的“暗物質”。對現代物理學稍加關注就會發現,物理學的理論越來越像科幻小說,例如,結合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而作為萬有理論的弦理論,神乎其神。相對地,有些生物學家卻要我們相信,生命的起源則完全是簡單不過的“偶然”,實在讓人困惑。

不只是我們,連上世紀替無神論建立哲學基礎的最著名的無神論者傅盧(Antony Flew)也有同樣的困惑。傅盧一向最標榜的就是:“跟著證據走”。然而,恰恰是科學上的新發現,特別是宇宙大爆炸以及DNA的發現中無法解釋的部分帶來思想的新衝擊,直接促成他從無神走向了有神。

2010年以87歲高齡去世的傅盧對上帝存在與否的看法在2004年開始改變。2007年,傅盧與印度裔的Roy Abraham Varghese合作出版了《有一位上帝》(There is a God)一書,對自己上帝觀的轉變作了詳細的說明。

傅盧在書中提出三個主要論點:為什麼會存在自然律,有目的結構的生命,宇宙的發生。其實,這些並不是新的論點,那麼,到底是什麼理由導致了他看法的改變?

傅盧認為科學上一些新的發現,例如,宇宙大爆炸以及DNA的發現,讓他開始逐漸有了不同的思維。他發現,自己以往的理論無法解釋這些科學發現,他必須跟著證據走。

傅盧的轉變好像很突然,其實經過多年的醞釀,改變之所以發生,最關鍵的是,他一生忠實奉行“跟著證據走”的原則。

傅盧出身於英國循道會的背景。早年在牛津念大學時參加了路易士(C. S. Lewis)所主持的“蘇格拉底俱樂部”(The Socratic Club)。這個俱樂部每週聚集一次,討論各種哲學與基督教神學間的難題。俱樂部成立的原則就是蘇格拉底“跟著證據走”的精神。

1985年2月,他與Liberty University的哲學和神學教授加里 • 哈貝馬斯(Gary Habermas)在一個宗教辯論會上碰面,辯論耶穌復活。哈貝馬斯是個基督徒,是研究這個題目的專家,傅盧對挑戰“神跡” 則最為拿手。

此後二十年,兩人居然發展成了好朋友,經常借著信件和談話切磋、討論,在復活的話題上也繼續交換意見。他們之間的公開辯論也持續不斷。

在一個處處倡導競爭的社會,辯論雙方的唯一目的似乎只是駁倒對方、戰勝對方,而忽略了對真理的尋求。 這兩位立場截然不同的人所以能夠維繫友誼,就是有求真的心:“跟著證據走”,並非僅僅要顯明自己有理。

就是這樣“跟著證據走”的簡單邏輯,令傅盧考慮改換立場,成為有神論者。傅盧的改變並非因為他在理性思維上有了突破,也不是因為他有了更高的哲學論點(幾年來,批評他的人集中火力攻擊的也就是這點)。其實,任何真理之辯,到最後還是牽涉到直觀。一個人如果真的跟著證據走,當遇到理性思維的盡頭時,應該依據什麼做判斷、作選擇?而此時,才是真理追尋的真正意義。

(本文摘自〈“上帝粒子”能否使人通向上帝?〉, 原載於《境界》電子雜誌2013-10-10,蒙作者允許刪減轉載。《境界》新浪官方微博「境界Territory」,微信号「境界」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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