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翼先進的大同新世界

左翼先進的大同新世界

香港教會近年在公眾領域敢言疾呼,特別在有關倫理及家庭的議題上, 強化了教會作為道德悍衛者的形象,但在現代化的語境中,這卻與偽善同義。在不少左翼人仕看來,上帝是自由的天敵、基督教是人性的壓迫者,教會妄圖舉臂以窒礙歴史前進的車轍,無異於蜉蚍撼樹,最終必為駸駸進於大同的現代社會所擯棄。然而,教會究竟正在阻擋那一條歴史的軌轍?那些深紅的左翼先進最終要構築一個甚麼樣的自由新世界?他們到底要將我們引向何往?是天堂?還是地獄?

德國明鏡週刊(Der Spiegel)在2010年的一篇專題文章中,揭露六十年代部份左翼先驅在德國新的社會運動綱領——兒童的性解放。當左翼的先鋒視一切外在的禁制均是對自由的壓迫時,則解放戀童、亂倫諸社會禁忌便是他們竭力攻克的崗樓碉堡,從而徹底摧毀傳統壓迫人「性」的社會。據明鏡週刊報導,這些左翼先驅深信,真正的自由只在於從性的壓抑中解放出來,而這種解放又必須自孩提始,否則當性壓抑一旦成形,便極難祛除。 因此,他們在自己設立的公社—一種師範1871年巴黎公社的集體生活單位—開展對孩子各種性的啟蒙教育,包括與他們進行性的接觸。

68年的學生運動是西方現代左翼運動的分水嶺,當烈烈轟轟的起義過後,這些左翼的先行者進一步深化他們對兒童性解放的社會行動,在德國各地設立幼稚園,讓左翼的家長—不少是大學學者及傳媒工作者—將自己的孩子帶到這些幼稚園,接受性的啟蒙,也為將要來臨的自由大同社會鑄造新人類。 明鏡週刊的報導隱晦地帶過這些幼稚園中具體的情色活動,只是含糊地指出家長曾爭論的課程內容,包括應否鼓勵小孩子展示和撫觸自己的性器官,及有關兩位女老師的性交合問題。據其中一間幼稚園的創辦者、一位德國社會學者在訪問中坦白承認,當時他們所作的,法律上確是對兒童進行性侵犯。

丹尼爾.孔本迪(Daniel Cohn-Bendit),一位原藉德國、68年的左翼運生運動領袖,卻活躍於現今法國及歐洲的政壇,在2009年的歐洲議會選舉,他帶領綠黨取得創黨以來最好的成績,成為歐洲政壇一股新勢力,他自已則擔任綠黨在歐洲議會的發言人。70年代初,孔本迪曾在法蘭克福一所左翼開辦的幼稚園擔任老師,在其後一篇論及兒童教育的文章中,他含混地親述曾經對幼稚園的學生作出猥褻的行為,並大肆讚歎兒童情色媚惑人心處。2001年,孔本迪在英國左翼衛報的訪問中,卻亟亟地與這頁歴史切割,矢口否認任何侵犯兒童的行為,辯解他昔日文章中的表達只是一種言語上的挑釁而已。最後,這位慣於噓枯吹生的政壇老手,留下一段值得我們深思的真情剖白:「我承認我當時所寫下的,是不為今天所接受。」戀童、亂倫等確然是我們今天社會道德所不能接受的行為,但明天呢? 深諳啟蒙「進步」史觀的孔本迪對這「明天」到臨的信心,肯定遠超許多基督徒對末世的期盼!

孔本迪等前衛的性觀念,到底是西方左翼社運的偶然?還是必然?八十年代德國綠黨中不少心慕兒童情色者,在爭取同志的社運中學懂模鑄「小眾權利」這現代神兵,提出戀童行為不過是「另類」的選擇,而在現代民主社會中,這種「另類」的選擇需要被包容,他們「小眾的權利」應該受尊重,他們反對社會中任何形式的岐視,希冀着一個多元「性」的社會。為此,德國巴登州的綠黨黨團更導乎先路,在1985年通過爭取「成人與兒童性行為」非刑事化,倡議法例應容許成人與兒童「非強迫」的性行為。今天的德國綠黨自九十年代從良以後,已鮮有人再提及他們這些往績;而毫無異問,不少左翼的社會主義者,對孔本迪等的性道德觀念也不表認同,甚至嚴加批判。然而,是孔本迪等前衛派扭曲了左翼的社運進程?還是他們真誠而準確地預示了左翼的自由新世界?

奧古斯丁在他的《懺悔錄》中追悔其少年時的輕狂,並解讀其疇昔對狎褻淫媟的嚮往,不過是扭曲了人本性中對上帝的渴慕。當代道德哲學的巨擘麥金泰爾(Alasdair MacIntyre)便曾指出,弗洛伊德顛覆了奧古斯丁這信仰的睿見,否定人追求神性的優先性這信念,認為性的慾望是更為本原,宗教的渴求不過是人對性慾扭曲了的結果。弗洛伊德對奧古斯丁這信念的逆反,對西方左翼的社會運動影響良深,視弗洛伊德為百代之師的當代左翼先進,經受力比多(libido)的洗禮後,已不能單純滿足於傳統馬克思主義的階級解放,因為對他們而言,社會對人最終極的壓迫,不在於階級,而是性的慾念,唯有將一切「性的牢籠」全然砸破,人才能得享真正的自由;一個多元「性」的社會,才是那些左翼先進喁喁屬望的大同新世界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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