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床異夢:《南方周末》新舊賀詞

南方周末

一向敢言的內地週報《南方周末》,今年出版的新年獻詞,受到廣東省委宣傳部長庹震的直接干預,把原稿刪改得面目全非,更強行在編輯簽訂版面之後再作改動。

事件引發《南方周末》編採人員的憤怒,拒絕在版面署名,更發出聲明要求徹底調查。事件引起內地傳媒、市民、以及中港台學者和文化界的聲援,對此表達強烈的不滿。

我特別欽佩內地不少新聞從業員、學者和民眾,他們雖然立在危牆之下,但仍無畏無懼堅持新聞自由,並堅持說真話的權利。希望他們這種風骨,可激勵到香港的新聞從業員,繼續捍衛我們的新聞自由和核心價值,不要做任何自我審查工作。

但我也擔心,事件再發展下去,最後會帶來更大的鎮壓,或更多的規管。我只能在這裡,默默為他們禱告。

我仔細閱讀新年賀詞被刪改前後的兩個版本,發覺它們根本是兩篇完全不同的文章!原本的標題是《中國夢,憲政夢!》,而刪改後版本的標題是《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夢想》。雖然大家都是在說「夢」,但卻是「同床異夢」,在說截然不同的夢想。原本的文章這樣說:

我們重新體認甚麼是真,甚麼是假,是其是,非其非;我們重燃對公義的熱愛,對自由的嚮往。面對暴虐強力,我們雙手相握,一起走過艱難時刻,迎接生活轉機。……

今天,我們斷斷不只夢想物質豐盛,更希望性靈充盈;我們斷斷不只夢想國力能強盛,更希望國民有自尊。新民和新國,救亡與啟蒙,誰也離不開誰,誰也不能壓倒誰。而憲政便是這一切美夢的根基。……

兌現憲政,限權分權,公民們才能大聲說出對公權力的批評;每個人才能依內心信仰自由生活;我們才能建成一個自由的強大國家。……

一句真話能比整個世界還重,一個夢想能讓生命迸射光芒!

但經過刪改後,以上夢想的內容,已不復存在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番獻媚的聲音:

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這個夢想,是因為『憲法的生命在於實施,憲法的權威也在於實施』這樣的時代強音,因為憲法正是國家對萬千生民的夢想所簽署的契約。……

令人欣慰的是,從新中國『站起來』,到改革開放『富起來』,再到新世紀『強起來』,我們的夢想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。

令人遺憾的是,一個追求真理、公義、人的尊嚴、實現憲政的夢想,居然被宣傳部長庹震改寫,成為一個只集中在經濟國力富強、而已接近完成所謂的「夢」。這種「夢」,不要也罷。

宣傳部長庹震所表達的思想,似乎在近年被越來越多位高權重的香港人所看重,也不斷地蠶食我們香港的核心價值。

我希望,《南方周末》事件可以喚起香港人追求公義、捍衛核心價值的良知,並與我們國內的同胞,一起追求真正夢想的實現,做到《聖經》所說的「行公義、好憐憫,存謙卑的心,與神同行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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