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更新:以上帝為起點的開始

心意更新

新的一年即將來臨。送舊迎新,這邊廂把2013送走了,那邊廂2014迎面而來。

新的一年我們都希望有新的開始,但什麼才是開始?應該怎麼開始?怎樣更新?

只要稍微理性一點就會明白,新年這一天與一年中的任何一天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。總不會一過了年,失敗就不再是失敗,敵人就不再是敵人,問題就不再是問題,缸裡的水忽然都變成了酒。 

儘管如此,每一個民族都有自己的新年,而且新的一年的開始,總是這一年中最歡慶、最吉祥的日子。雖然新年這一天和剛過去的除夕並沒有什麼不同,但新年的到來總代表著一個希望、一個憧憬、一個「更新」(重新開始)的願景。

如果一切都沒有改變,如果今天不過只是昨天的延續,那何來「更新」的開始?從何得到「更新」的動力?「創新」固然不易,但要「更新」,要扭轉停滯、殘舊、老化的過程,並要一個「重新」的開始,真是談何容易!如果「萬事起頭難」,那 「更新」的開始肯定難上加難!

上帝從無有造出萬有,然而,聖經信仰的創造觀並不僅是自無而有(creatio ex nihilo),更是持續而有(creatio continua)。萬有既然出於無有,它就不是自有的,也不是必有的(necessary),它的本質是偶發的(contingent),它的存有不能視為是一個自然,而是必須持續依賴上帝的創造大能。換言之,創造並非是一個靜態、已成過去的事實,而是一個動態、仍在進行中、不斷「更新」的過程:一方面,創造主「在萬有之先,萬有也靠祂而立」(《歌羅西書》1:17),另一方面,祂又「常用祂權能的命令托住萬有」(《希伯來書》1:3b)。因此,創造主和萬有的關係不可能僅是第一因,或止於第一因,這關係必須持續,並且持之以恆,唯有這樣,萬有才不會在剎那間又歸於無有。萬有得以生生不息,持續創造的動力,因為它在創造主裡面不斷「更新」。這樣看來,創造主不僅是「創新」的主,祂也是「更新」的主:「看哪,我把一切都更新了!」(《啟示錄》21:5) 

真正的開始必須源於起點、從起點開始,任何離開起點的開始都是自欺和徒然的。我們既然不是自有的,我們就不可能是自己的起點。因此,真正的開始不是從自己開始,靠自己的力量或努力,在自我的基礎上不斷尋找新的可能性。就信仰的意義來說,新的開始不是基於新的企劃、新的策略、或甚至新的方向。真正的開始必須起於上帝,從上帝開始,因為只有那創造生命的,才是生命的起點,只有那賜與生命的,才是生命的動力,也只有那護理生命的,才是生命的更新。 

不僅如此,以上帝為起點,並不意味著我們隨即可以把上帝和起點都扔在背後,繼續靠自己的力量或努力。真正以上帝為起點,意味著這一起點規範著這之後的每一點都是「以上帝為起點」,正如巴特所說,就信仰而言,持續總是意味著「在起點上的重新開始」。 [1]

只有這樣的新開始,新年的意義才不會只是那麼一天,而是這之後每一天的「更新」:「每早晨,這都是新的;你的誠實極其廣大。」(《耶利米哀歌》3:2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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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釋:
[1] “In theological science, continuation always means ‘“beginning once again at the beginning.’” (Karl Barth, Evangelical Theology: An Introduction, 1979, p.16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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