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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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,祝賀你,你畢業了!”

猶如不久前的事,你哭哭啼啼地到教會的幼兒園去。那時,你不過兩歲,我們當時住在教會樓上,將你送到樓下的幼兒園,你卻足足哭了一個月。誰又想到你日後可以獨個兒在國外接受大學教育。

報考小學時,你取不到離家兩公里內教會學校的學額,當時距離報名入學的時間不多,身為父母的我們心中也焦急起來。那一天,我記得很清楚,六歲的你,坐在爸爸的車裡說:

“就是那間,在山上的那間,上帝告訴我是那間。”小小年紀,連那間小學的名字都不懂,卻在這時如此肯定地說出這樣的話。孩子的心是純淨的,當大人在一大堆意見和嘈雜的聲音中瞎轉時,你卻聽見上帝的指點。我們就這樣,在申請入學的時間結束前,趕到山上去,見到校長,完成報名手續。往後六年,爸爸天天載你上山下山,你每天在播放聖樂開始一天學習的學校完成了小學的教育。

icon當驪歌奏起時,你離開的不只是熟悉的學校和朋友,因着爸爸要到國外深造,你隨着我們道別了赤道的生活,遠赴英國倫敦,開展另一段學習。報讀中學又是另一項難題,要進入英國國立的教會學校,要靠近住處,又要是好學校,而且在學期中插班(一月份),談何容易!根據我們給你報讀的學校所給予的答覆,收生的可能性只有0.1%,這0.1%的可能性可叫我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。就在這時候,這間在倫敦市中心數一數二的國立英國教會女中的中學一年級,有位同學在一月時要回澳洲升學,空出一個學額,正好讓想在一月入學的你給填上了。往後的四年半,你得以在一間優秀的英國中學完成你的中學教育,並且以優異的成績畢業。

中學畢業了,爸爸也完成了學業,意味着我們全家又要離開你成長的地方回到家鄉。你雖然留著眼淚,道別好不容易在異地結交的朋友,回國繼續高中教育。可是,到國外的適應容易過回國的適應,的確是說不過去的事實。我們看見你的掙扎,心疼你重新接枝的痛苦。報讀學校又是一次不容易的決定。我們考慮讓你就讀國際學校,因為擔心你應付不了亞洲的教育制度,可是你在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,告訴我們你決定報讀本地的初級學院,你說:

“既然要回來,就回到正規學校吧,我不想回來以後一直好像外國人一樣生活。”

你知道嗎?你的這一份勇氣我至今還是十分佩服。

兩年的初級學院,你順利完成。從第一年你告訴我將來要回到英國讀大學,及至兩年過後,你想留下來,留下來讀大學,以致有機會可以幫助那些在學業上有掙扎的學生,這是因為原本學業成績優異的你,因為輾轉出國歸國,經歷難以想像的困難和掙扎,你說你明白在學習上有掙扎的少年人。可是,本地大學的門檻高高在上,從沒有為旅居國外回國的學生設下靈活性的恩典。孩子,你的眼淚,為母的心酸難受,甚至懷疑把你帶回來是錯了。我們陪你度過最難受的大學申請手續,為的是你一句:“我不想再次連根拔起”。當本地大學的最後一扇門都關閉了,我們像徹底被打倒了。被自己國家的大學拒絕,意味著我們必須將你再度送出國。

萬萬沒想到,澳洲大學的門卻為你大開,這你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會考成績並不差,你考進的是西澳最好的大學。三年來,你獨個兒經歷各種掙扎,你去打工,去作義工,在團契事奉,學習煮飯,處理各種人際關係……。你還是一個愛哭的你,但長大的你也愛笑。

今天,你獲得的不單是一紙文憑,而是在求學的道路上,跨越了種種困難,沒有被打倒,而重建了曾經喪失的自信心。孩子,我知道你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,因為辛苦得來,所以分外珍惜;因為親嚐恩典,所以格外認真學習,也因為這些磨練,你身上此刻散發出成熟與睿智的馨香。

孩子,祝賀你,你畢業了!我們無限欣慰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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